一时间,茶楼里茶碗乱飞,桌椅翻倒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稷下学宫。
这里是南虞文脉之所在,也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。
相比于市井的喧嚣,这里要安静许多,但那股压抑的气氛,却更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明伦堂内。
数百名学子正襟危坐,神色悲愤。
上首坐着的,是稷下学宫的几位大儒。
“山长,您倒是说句话啊!”
一名激进的学子站起身,对着坐在中间那位闭目养神的老者说道,“那陈木发出通牒,要所有官员三日后朝拜。这分明是要逼宫!我等身为圣人门徒,深受皇恩,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理吗?”
“是啊山长!学生愿带头进宫死谏!”
“我等这就去写讨贼檄文,昭告天下,揭露那陈木的狼子野心!”
群情激奋。
在这些只读圣贤书的学子眼中,正统大于一切。
哪怕虞子期是个昏君,但他姓虞,那就是正统。
陈木再强,那也是贼。
一直沉默的范夏士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目光深邃,仿佛看穿了这世间的纷纷扰扰。
“你们要去死谏?”
范夏士开口,声音苍老而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