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苏寒衣是剑修。
剑修一生追求的就是“一剑定生死”的果决,所以她对犹豫这种情绪异常敏感。
那个人没有在犹豫。
他的眼神太沉稳了。
那不是一个面对三个未知选项时该有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已经知道答案、只是在等待最佳时机出手的从容。
所以当苏寒衣看到赤木匣中空空如也时,她并不意外。
真正让她意外的,是另一件事。
她左手无意识地抚上了自己腰间那柄名为“霜寒”的长剑。
剑身仍在微微颤鸣。
但这颤鸣,不是因为受伤后的虚弱。
而是某种兴奋。
苏寒衣清楚地记得,在月宫中交手的那一瞬间。
陈木那一拳挟带着龙吟般的咆哮轰来时,霜寒剑在她手中做出了一个极为反常的举动。
它在震颤。
不是恐惧的震颤,而是渴望的震颤。
就像是一头沉睡已久的猛兽,在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后,本能地想要嘶吼回应。
苏寒衣从六岁起便与霜寒剑朝夕相伴。
十四年来,这柄剑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反应。
哪怕是面对她的师尊,寒霜剑阁的阁主,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中期剑修,霜寒剑也只是恭顺地沉默着。
但面对陈木的那一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