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个清晨。
钦天监,观星台。
监正大人一夜未眠。
他从子时起,就死死地钉在浑天仪前,钉到了天亮。此刻,这位执掌天官星象三十年的老人,脸色白得像纸,指着东南天区的一处,手抖得不成样子:
「取星图!取三百年前的旧档星图!快!!」
属官连滚带爬地捧来旧图。监正把新旧两图往案上一铺,比对了三遍,五遍,十遍。
没有错。
东南文星之区,有一颗星。三百年前的旧档上,它的名字旁注着两个字:晦,眠。三百年来,历代监正的观录里,它一直是暗的,暗得几乎要从星图上除名。
而昨夜子时。
它亮了。
不是大亮,只是微微地,复明了一线。像一只沉睡了三百年的眼睛,睁开了一条缝。
可就是这一线,让监正大人从子时抖到了天亮。
因为那颗星的星名,写在旧档的角落里,三百年无人再提。
抡才。
「备车。」
监正大人扶着浑天仪,慢慢站直了,声音乾涩:
「更衣。」
「进宫。」
……
同一个清晨。
宫城,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