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,针落可闻。
「臣若做官。」
苏秦继续道,声音渐沉:「臣是替这本总帐,记帐的人。
臣在惠春记粮帐,在安丰记漕帐,在路上记了十一个无名者的名。
臣记的每一笔,往上交,交到谁手里?」
「交到陛下手里。」
「臣忠於陛下,不是忠於御座上的一个人。
是忠於陛下身上担着的,那本天下的总帐。」
「陛下把帐管好,臣的忠,就是顺的,一顺到底,万死不辞。」
「陛下若有一日,帐管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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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之内,空气凝固了。
文班武班,上千道目光,骇然钉住丹墀下那个身影。
他竟然敢说下去。
「臣的忠,还在陛下身上。」
苏秦的声音,没有一丝颤:「可它不是顺着了。它会变成谏,变成争,变成御前的一句「陛下,这笔帐,错了。
「」
「谏,也是忠。」
「而且是更贵的那一种。」
「所以陛下问,臣是朕的臣,还是天下的臣。」
「臣的答案是:这从来不是两个答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