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聊聊。」
「你今日,在帘子边上。」
「看见的。」
「那样东西。」
青白的灯焰,安安静静。
苏秦捧着茶盏的手,停在半空。
他没有立刻答。
这一问背後压着的东西,他掂得出来。
帘边那一眼,是天子只给他一个人看的。
殿上千余人,无人得见。
此刻这间深夜的正堂里,这位老者张口就点破,等於告诉他两件事。
第一件,宫墙,挡不住这位的眼。
第二件,这位今夜进门,不是来叙旧的。是来摊牌的。
而摊牌之前,苏秦先要过自己心里的一道关。
抢才台那一夜,他立过誓。
今夜之言,出了这座台,烂在肚子里。
台上关於那方印、那串珠、那一夜的一切。
他对元度衡没提一个字,对同门没提一个字,对苏禾都没提一个字。
可眼前这位。
苏秦擡起眼,望着灯下那张苍老安静的脸。
这位就是台的第七层。生入死出的主考,台里那一缕神念的本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