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本册子,老夫留了一份抄本在案上。正本,今夜交给你。」
「你如今有了官身,将来到了翰林院,到了朝堂上,够得着的地方,比老夫宽得多。」
「这四百三十七个名字,老夫管了六十年,能办的都办了。剩下的,是老夫够不着的。」
「如今,交给一个够得着的人。」
苏秦双手接过那本册子。
入手的分量不重,薄薄一本。
可他知道,这是六十年的重量。
一个老城隍管了一辈子的半本帐,管到管不动了,交给了他。
「晚辈收下了。」
苏秦把册子贴身收好,与心口那本名录放在了一处。
名录上如今已经不止十一笔了。
加上赵承业、孙敬亭那两笔,加上今夜这四百三十七个,苏秦的这本帐,越来越厚了。
越厚越好。
帐厚了,说明他够着的地方,宽了。
「尊神。」
临别,苏秦问了最後一件事。
「晚辈出生那日,尊神亲手在册上写下晚辈的名字。」
「那一笔,可有什麽异样?」
谢城隍的手,停在了茶盏上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「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