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在心里把这间屋子里的人,默默称了一遍。
洪茂,陇西通判,平矿乱的硬手。
林卓,南阳知府,十一年政绩上上。
角落里的女官,品级最高,来历不明。
沈青崖、陆明谦,本科的榜眼和探花。
加上他自己。
六个人,坐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。
三个新丁,三个老人。
新丁有状元的功名。老人有一方的政绩。
两种人,同一间教习堂,同一个掌院,同一片法则。
谁的根深,谁的根浅,往後的日子,一步一步,全会见分晓。
苏秦在心里把衡岁诀的十柱称了一遍。
没有浮。
他是个实帐上长出来的人。
帐卖,根就不虚。
报到的手续办完了。
课表领了,住处领了,几份文书签了字画了押。
苏秦从修撰厅出来,沿着廊下慢慢走。
秋阳正好,院子里极安静。
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二十来个人的院子,几乎没有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