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朝着会馆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忽然想起了什麽。
那张旧桌,那个抄书的老人,那三尺空白。
法则绕着他走。
整座翰林院的法则,绕着一个抄书的老人走。
这座山有多高,苏秦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了,这座山里,藏着一个法则都不敢碰的人。
而那个人,在等他。
不急。
先紮根。
苏秦迈着步子,走进了京城的秋光里。
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翰林院的第一天,结束了。
报到後的第三日,清晨。
翰林院的饭堂里,苏秦刚坐下,一碗粥还没喝到一半,洪茂端着碗,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沈青崖和陆明谦也在。三个新人一桌,这位陇西来的通判把碗一搁,开门见山:「今日承印。」
「我来给你们仨交个底。」
陆明谦握着筷子的手,紧了一紧。
承印的日子,院里前日就传了话。三个新人这两日的觉,都没睡踏实。
「你们在外头听过承印的传闻,多半是些神神叨叨的说法。什麽天雷淬体,什麽法则灌顶。」洪茂摆了摆手:「都不对。」
「承印这件事,就一句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