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昨夜的事,办成了。」
许成谷道。
「办成了,就有人要学。不出三日,昨夜六线并发的章程,就会有人抄了去,报成新例。」
「所以今日回部,你要做的头一件事,不是庆功。」
「是拆。」
「把昨夜的法子,一条一条拆开。
哪些,是常法,往後仓场日常也该这麽办。
签色前置,人不走回头路,分段记帐,这些不费一钱,不添一险,该写进仓务成例,让天下的仓都学。」
「哪些,是急法,只有昨夜那种时辰用得,用完就要封起来。」
许成谷竖起手指。
「一印定衡,是拿官印担保量器,官印岂能日日押在解上。
工钱先付一半,是急征之法,常态如此,公廊钱撑不住。
还有你那三道线上的规,七品官印日日耗在粮道上,你就不必修行了。
,「急法救急,常法养常。」
「最怕的,是有人尝了急法的甜头,把急法当常法用。今日借急字征人,明日借急字调粮,後日,就有人借急字,越权。」
「办成一件难事,是本事。」
许成谷把那几页清帐,拍在苏秦手里。
「知道这件事里,哪几样绝不能成为惯例。」
「是更大的本事。」
马车辘辘,驶进皇都东南门。
晨光落进车窗,照在那几页墨迹犹新的清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