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,也是他经常跑医院,学习到的东西。
现在完美的展现在镜头面前。
病房里面传来第一声嘶吼。
那声音不大,但极尖、极细、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根铁丝。
声音被病房门隔了一层,闷闷的,闷反而比尖锐更让人难受。
王保强的后背从椅背上离开了。
他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,指节绷得发白。
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,四个人没有一个在动。
肖秧端着的咖啡杯停在嘴边,忘了喝。
陈思成的下巴微微收紧,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膝盖上敲着。
走廊里,吕受益的妻子坐在程勇旁边的椅子上。
她没有台词,没有动作,就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白墙。
眼泪是干的。
这个人已经哭完了所有能哭的眼泪,剩下的只有干涸的眼眶和一具坐在椅子上等着噩耗降临的身体。
病房里面,清创的器械碰撞声响了一下。
然后吕受益开始喊。
这一次不是嘶吼,是从喉咙最深处往外倒出来的声音,混着痰、混着喘息、混着一个被病痛折磨到极限的人对疼痛的最后一点本能反应。
他的身体在病床上抽搐,每抽一次喉咙里就挤出一声闷响,像溺水的人在拼命往水面上抓。
清创结束。
“吃个橘子吧。”
病床之上,吕受益虚弱地挤出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