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场戏之后,片场的气氛悄悄变了。
头两天那种若有若无的轻视,散得干干净净。
没人再把叶默当成一个来碰运气的新人。
化妆师给叶默补妆的时候,手不再抖了。
可他的动作,比之前更轻、更慢了。
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。
演甘博的演员,每次路过叶默身边,都会下意识地慢半步。
他私下跟人说,那天夜里,他梦里全是那张花了一半油彩的脸。
这话传出去,片场的人都笑。
可笑着笑着,又都觉得有点道理。
道具组的小伙子从叶默面前经过时,会小声喊一句“叶先生”。
那语气里,带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工作人员递水、递盒饭,动作都轻了。
叶默没觉得有什么。
他在国内拍戏,见过比这更夸张的追捧。
他照旧每天到场,照旧安静。
只是片场里,再没人小声议论他了。
第三天,拍小丑的一场独角戏。
小丑一个人从黑帮的地盘出来,走在哥谭的台阶上。
这场戏,剧本上只写了一个字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