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兰的意思是,让叶默自己发挥。
摄影机架好了,灯光打好了。
叶默站在台阶顶端,等场记打板。
板一响,他动了。
他没急着往下走。
他先停了两秒,头歪着,像在听什么声音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个笑,从喉咙里滚出来,很低,很碎。
他抬起一只手,做了个跳舞的起势。
接着,他在台阶上跳了起来。
没有音乐。
他的身体就是节拍。
脚步一下一下,踩在台阶上,踩得乱七八糟,又莫名其妙地有韵律。
他扭着腰,晃着肩,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舞伴共舞。
那身沾血的衣服,随着他的动作,甩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弧。
他跳得旁若无人。
好像这满地的血、满手的命,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整个片场,安静得可怕。
没人喊停。
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几个摄影师,眼睛贴着取景器,手都忘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