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松阳站在台上,扫了一圈底下黑压压的人头。
“安静!都给我安静!”
嗡嗡声渐渐低了。
“今天耽误大家伙半小时,有个事传达一下。”
他拿起文件,“上面的精神,号召一部分员工家属到农村去,支援建设。这个事是自愿的我再强调一遍,自愿。”
紧接着,第三排一个工人把铝饭盒往桌上一磕。
“吴书记,说白了就是让我们把老婆孩子往乡下送?”
底下瞬间炸了。
“凭什么!我媳妇在这儿住了六年了!”
“我家闺女下学期就升二年级了,这时候折腾回去,学上哪儿念?”
“说是自愿,最后还不是强制?”
吴松阳两手往下按了按。
“听我说完!但凡报名的,厂里额外给一笔安置补贴每人八十块,另加三个月的粮食津贴。”
可底下依旧没人吭声。
吴松阳等了足足两分钟。
没有一只手举起来。
“行。今天先这样,大家回去好好想想。各科科长留一下。”
人群散了。
吴松阳把十来个科长堵在食堂前台。
“你们各自回去,跟手底下的人谈,一个一个谈!情况特殊的照顾,条件合适的劝。一周之内,我要看到报名单子!”
科长们一个个苦着脸应下来,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