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整个人贴在墙根里,脑子里嗡嗡地响。
老徐打着哈欠从门里晃出来,手里拎着搪瓷夜壶,趿拉着拖鞋往厕所方向走。
路过东侧空地的时候,脚步慢了半拍。
停了。
杨兵的心脏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老徐站在帆布旁边,歪着脑袋看了两秒,伸手拽了拽帆布角。
然后继续走了。
搪瓷夜壶碰在裤腿上发出轻微的叮当声,渐渐远了。
杨兵靠在墙上,腿软得差点蹲下去。
再差两步就撞上了。
他等老徐回了值班室,又蹲了五分钟,才从围墙原路翻了出去。
回到家,脱了湿透的里衫,把脸埋进冷水盆里,狠狠呛了一口才拔出来。
空间里。
杨兵在脑子里默默过了一遍清单,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劲儿,不是贪,是疼,这些东西要是真被烧了,太可惜了。
算了,不想了。
第二天傍晚,他又动了。
这回目标不在厂里,是东城的一处街道办。
白天蹬着偏三轮路过的时候,他留意到后院的杂物棚里堆了一批新收缴的东西。
入夜。
铁链比工厂的挂锁还好对付。
杨兵三十秒解决,闪身进去,一刻钟清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