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根。
铁皮匣子里原本十二根,桌上摆了四根。
剩下八根呢?
答案不用猜,八根大黄鱼,已经进了张凯的兜。
放老宋,是卖杨兵人情。
送四根金条,是封口费。
只要伸手接了,这笔账就记在两个人头上,往后张凯手里攥着杨兵的把柄,杨兵嘴里含着张凯的秘密。
一条绳上拴俩蚂蚱。
杨兵没伸手。
张凯的手还搁在纸包边沿,五根手指头微微收着劲,随时准备往杨兵那头再推两寸。
沉默了三秒。
张凯先绷不住了。
“有什么好犹豫的?”他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拇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,“这事儿就你知我知。你不说,我不说,谁能查到?白得四根大黄鱼,上哪儿找这好事?”
杨兵没看那纸包,张凯做了局,也可能没做,但孙胜利那条线太蹊跷,一个刚加入几天的外来户,未经任何人授权就提前进了宋家翻箱倒柜,紧跟着,灶台底下就冒出一匣子金条。
谁放的?
如果是老宋自己藏的,孙胜利怎么知道去灶台底下翻?
如果是孙胜利栽赃的,他一个从东城调过来的小角色,哪来的十二根大黄鱼做本钱?
背后必然有人。
这个人,要么是张凯,要么是比张凯更大的。
不管是哪种,这四根金条都不是白得的是钩子。
伸手接了,就是上了套,往后张凯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,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