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杨兵揣着那几本油布裹的旧书,往保卫科去。
可他刚迈进厂门,小王就奔过来了。
“主任,烧了。”
杨兵脚下一顿。
“烧啥了?”
“那几本旧书啊,昨儿个吴书记发了话,说违禁品当天就得清。我寻思您忙,就替您张罗了。一早在锅炉房,当着两个干事的面,烧得干净净。”
杨兵站在原地,半晌没吭声。
慢了一步。
那几本线装书,他昨儿个翻过两页,心里头早惦记上了。
本想着今儿个换出来,神不知鬼不觉。
谁承想,小王这憨货办事,竟比他还利索。
“烧透了?”
“透了,我亲眼瞅着化成灰的,还拿铁锹翻了两遍,一个字都没剩。”
杨兵闷了一声。
那点心疼,在胸口堵了一阵,到底没说出口。
这买卖,亏了。
可这话不能讲。
“办得好,干净利落。”
小王咧嘴笑了。
杨兵转身往办公室走,脚步比来时沉了半分。
罢了,一捆纸的事,犯不上往心里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