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娘,我还得跟你们要笔钱。”
关母愣住,“又要钱?”
她抬起头,“上回那一千还没捂热乎呢!你这是填无底洞啊?”
“娘,您小点声。”
关少天压着嗓子,“就一千。我打通了几个关窍,事办了一半,差临门一脚。这钱再添上,我那位子就坐稳了。”
关父蹲在炕沿上,“儿啊。”
他半天才闷出一句,“咱家那点家底,上回全给你了。这一千……爹真掏不出来了。”
关少天的肩膀塌下来。
“爹,这事要紧,您再想法子。跟院里头街坊借点。我开了春就还。”
关母把鞋底往炕上一摔。
“借?咱刚搬来,跟谁都不熟,张这个口,人家凭啥借咱?”
“娘,这位子是老丈人给的。要是坐不稳,栽了跟头,丢的是您儿子的脸,连带着老丈人那头也跟着挂落。您忍心?”
这话戳在了点子上。
关母张了张嘴,到底是没再吭声。
关父站起身,“我去敲敲隔壁老李家的门。”
他闷声道,“还有院里头那个姓张的,瞧着面善。东拼西凑,兴许能凑个七八百。剩下的,拿你娘那对银镯子顶。”
关少天的喉头滚了一下,“爹……”
“别说了,坐稳你的位子。别让人戳脊梁骨。”
那一夜,关父挨家挨户敲了门。
院里头的街坊瞧着这新搬来的一家子可怜,又听说是钢铁厂的科长有急用,东家三十,西家五十,零碎碎凑了七百多,关母那对压箱底的银镯子,也搭了进去。
到后半夜,勉强,凑够了一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