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僵着,堂屋的门开了。
杨国富把帽子往钉子上一挂,大步走出来。
“都嚷嚷啥呢。”
孙大妈瞧见杨国富,又扑过去,“他杨叔!您给评理,您家兵子,咋就不肯帮个忙呢!”
杨国富把人扒拉开,鼓了鼓腮帮子。
“这事,兵子帮不了。”他闷声道。
孙大妈的脸又白了一层。
杨国富抬手压了压,“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我去帮你们问。”
院子里头静了一瞬。
“我就是问,能不能行,我可不敢打包票。街道办那头,我去探口风。成不成,看造化。”
孙大妈立刻答应,“成!成!只要您肯去问,我们就谢天谢地了!”
“还有一条,从今往后,这事,谁也不准再来烦兵子。他部里头公务忙,担不起这份闲气。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听见了!往后绝不来烦杨组长!”
打发走了这帮人,院子总算清净了。
杨国富回身,把杨兵叫到屋檐底下,“这事,你别掺和。”
他压着嗓门,“你那位子,金贵。我一个钢铁厂的,去街道办问句话,担得起。你不成。”
杨兵把这话听进肚里头。
老头子是替他挡了,这种沾政策边的烂事,杨国富出面,顶多是个老熟人的人情,他杨兵出面,就成了天大的把柄。
“爸,我晓得,这事我不沾。”
杨国富点头,转身进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