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太多,就这么把那几天给消了。
年一过,部里头的差事接踵而来。
开工头一天,杨兵外褂刚挂好,樊庆延就推门进来了,手里夹着个文件袋,往桌上一拍。
“兵子,有个活,非你不行。”
杨兵把茶缸端起来,没接话,等他说。
“出差,四九城周边,几个大厂走一圈,把咱部里头的工作精神传达下去,顺带摸摸底。”
“几天?”
“快则五天,慢则一个礼拜。”
杨兵把茶缸搁下,“成。”
樊庆延那张胖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,“我就知道你这小子痛快。”
他把文件袋往前推了推,“行程都在里头,你看着安排。”
到家把这事一说,李秀梅搁下筷子,往灶房去了一趟,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搪瓷缸。
“路上带着,里头装了炒面,干粮,饿了就冲。外头的食堂没家里头干净,你肠胃不好,少吃外头的。”
杨兵把话到嗓子眼,又咽了,“娘,各个厂子都有食堂,我不至于……”
“你用不用得着是你的事,我装不装是我的事。”
杨兵没再争。
江娆那边,已经把换洗的衣物叠了一摞,整整齐齐压在包底,最上头还搁着一双新袜子,针脚密得很,一看就是自个儿纳的。
“你就这么放着就行,不用多备。”
杨兵把那摞衣物掂了掂,分量不轻,“我又不是去半年。”
“路上冷。”
江娆把那包口收紧,没抬头,“多带一件不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