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撂下没几天,工业部那头,也动了起来。
姜司长在部里头的大会上头撂了话,冀省遭了大灾,部里头要组织捐款。
“这一回,咱们匿名捐。各人捐多少,凭觉悟。装信封里头,封死了,搁那箱子里头。谁也不许往信封上头写名字。”
匿名。
杨兵把这俩字听进耳朵根子,肚里头那杆秤,立马掂了起来。
匿名,好。
省得他那六千块的麻烦,再来一遭。
可这数额,得拿捏。
他那心里头盘算开了,捐多了,这工业部统共百十号干部,挨个捐个三十五十,他要是张口几千,那不是明摆着往外头戳?匿名也藏不住。
捐少了,又对不住冀省那头。
他把这数在肚里头来回过了好几遍。
一千。
不多不少,搁个机关干部身上头,一千块是笔大数目,可也还在能往圆里头说的边上,再多,就扎眼了。
他寻了个没旁人的当口,把一千块塞进信封,封死了,投进了那箱子。
投完,他把那口气松了。
这回,谁也摸不着是他。
匿名捐款搞了三天,到了头一天后晌,组织干部司那头,把那箱子抬到会议室,当着几个干部的面,开了封。
姜司长亲自坐镇,搁桌前头点。
票子从信封里头一张抽出来,零的整的,摞了一桌。
“五十块。”
“二十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