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块……”
点票子的那个干事,报得起初还利索,报着报着,从一个信封里头抽出厚厚一沓。
他把那沓数了数,整个人停住了。
“一……一千?”
会议室里头静了一拍。
点到末了,那干事把那一桌票子归拢了,又从头到尾数了三遍,越数手越抖。
他抬起头,冲姜司长报数。
“司长,统共五千零三十块。”
姜司长把笔搁下。
“五千?咱们部里头统共这些人……我估摸着,撑死三千八。”
“多了一千二。”那干事把那数又报了一遍,“这……”
那干事报完数,会议室里头没人吭声。
姜司长把笔搁下,半晌才开了腔。
“多出来的这一千二……”
他把那点子意外压下去,“随它去。匿名捐的,谁也不许刨根问底。这是觉悟,不是案子。”
这话撂下,那点子骚动才散了。
杨兵杵在人堆后头,把那口气松了。
藏住了,一千块塞进信封,混在那五千里头,谁也摸不出是他,比那六千块的事,利索多了。
他没多留,趁着众人议论那一千二的当口,先退了出去。
这头刚理顺,何永利那两万块的事,也有了下文。
这天后晌,何永利揣着手钻进组里头,脸上头那点子事,藏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