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叔,恭喜。”
“恭喜啥。”
何永利摆了摆手,那点子实在话顶了出来,“这功,是你的。我占了你的便宜。”
“您别这么说,您位置高了,往后好罩着我。您得实惠,我落清静。两全。”
何永利把人重新打量了一回,半晌,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膝盖。
“你这小子,算盘,还是打得这么精。”
这后生,把功劳推出去,把烫手的钱塞过来,转身躲后头当甩手掌柜,可这每一步,都踩在点子上头。
何永利揣着那点子心思,钻进了门外头的日头里。
杨兵把这一档子瞧在底下,把茶缸又端了起来。
何永利升了,往后这条线上头,多了堵挡风的墙。划算。
这事撂下没几天,家里头又添了桩正经事。
杨静到了上学的年纪。
这天一早,江娆把杨静拾掇得齐整,又往那布兜里头塞东西,糖块、果脯、两个白面馍,外带一小包奶糖,塞得满满当。
“饿了就垫一口。”
江娆把那布兜往杨静肩上头一挎,蹲下身子,把她衣裳的扣子重新系了一遍,“在学校,得听老师的话。”
“晓得了,娘。”杨静把头一点。
“不许跟人打架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
“同学问你要吃的,你分着点,可别全给出去。”
杨静把那布兜往怀里头一抱,重重点了头。
杨兵杵在一旁,瞧着江娆絮絮叨叨说个没完,把那点子笑收在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