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麻袋解开的时候,一个大婶的手在发抖。
里头是个婴儿。
还在襁褓里裹着,那小脸憋得发紫,嘴唇乌青,可胸口还在微起伏。
“天杀的……这还是个奶娃子!”
院子里头的人越涌越多,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狠。
“畜生!连吃奶的孩子都不放过!”
“枪毙都便宜他们了!”
“千刀万剐的东西……”
地上那个女人趴着,小腿上的血把裤管洇透了,整个人缩成一团,脸贴着地面。
老二靠在墙根底下,右肩上那个弹孔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,可那张横疤脸上,一双眼盯着杨兵那里头翻滚着怨恨。
杨兵把视线扫了一圈,冲旁边几个探着脑袋的男人抬了抬下巴。
“有绳子没有?过来搭把手,把这俩捆上。”
话音刚落,三个汉子从门洞里头冲出来了,打头那个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,手里攥着根晒衣裳的麻绳。
“人贩子?!”
壮汉一脚踹在老二肋骨上,那力道把人从墙根底下踹翻了,老二闷哼一声,身子弓成虾米。
“操你妈的,偷孩子!”
后头跟上来的瘦高个也没闲着,一脚踩住那女人后背,把绳子往她手腕上缠。
壮汉把老二翻过来捆,膝盖顶着他那条伤胳膊往后掰,老二那张横疤脸拧成一团,嘴里发出惨嚎声。
“叫什么叫?你偷人家孩子的时候,孩子叫没叫?”
旁边一个老头冲上来,照着老二脑袋就是一巴掌。
“我孙子前年丢了!是不是你们干的?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