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巴掌。
老二的鼻子里淌出血来,混着嘴角的,糊了满脸。
那女人也没好到哪儿去,被瘦高个翻来覆去捆的时候,脸在地上蹭了好几下,半边脸皮都磨烂了。
杨兵站在三步开外,枪收回了腰间,那双眼平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只要别打死就行。
这种人,打两下是轻的。
壮汉把老二捆结实了,他站起身,喘着粗气,拿脚尖又踹了老二一下。
“还有没有同伙?说!”
老二把脑袋缩在地上,那鼻血混着泥土糊成一片,嘴里含糊挤出几个字:“没、没有了”
“不想说也行,等公安来了,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。”
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口哨响。
三四个穿制服的人影从拐角处冒出来,打头那个四十出头,身材敦实,帽檐压得低,那张脸绷得铁板似的。
陈所长。
他一进巷子,那双眼就定住了。
地上一具尸体,脑袋上那个弹孔还在往外渗血,旁边两个五花大绑的人犯。
板车横在巷子中间,几个空麻袋耷拉在车上。
墙根底下围着七八个居民,有人手里还攥着绳头,有人脸上挂着没消下去的怒。
陈所长的脚步停了两秒,喉结滚了一下。
杨兵从人群里走出来,把证件从上衣兜里掏出来,亮了一下。
“冶金工业部,杨兵。”
陈所长接过证件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杨兵的脸,把证件递回去,那姿态立马正了两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