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吕建华
更让杨兵意外。
这人像是突然开了窍,每天早上比杨兵到得还早,办公桌上的文件理得板正,有什么事主动来汇报,那姿态里头没了之前的刺。
不是讨好,是真在干活。
杨兵乐得清闲,坐在办公室里翻了两天文件,把手头能盯的事都过了一遍,确认没什么口子需要堵了,心思就飘到了另一件事上头。
房子。
他把周大海三人这段时间攒的消息从抽屉里翻出来,一张一张过。
七八条线索,大多是平反后拿回了老宅的人家,但多数没有出手的意思,只有两三条值得跟进。
其中一条被赵铁柱用铅笔重圈了出来
“城南菜市口往东三条胡同,刘家院子。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,带后罩房。房主刘长顺,五十七岁,去年底平反,家人早年离散,目前独居。”
后头赵铁柱还加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这个院子最大,位置最好。但老头脾气犟,不好说话。”
杨兵把那张纸在手里翻了个面,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。
去看看。
礼拜天一早,杨兵换了身便装,骑车往城南去了。
菜市口那片儿的胡同窄而深,巷子里没什么人,偶尔一辆板车从对面过来,得侧身让道。
杨兵在一扇朱红色的老门前停了。
门漆斑驳,但那木料是好木料老榆木,纹路清晰,手一搭上去就知道有年头了,门楣上的砖雕还在,虽然缺了一角,但整体的形制规矩得很。
大户人家的底子。
杨兵抬手,在门板上叩了三下,里头没动静,又叩了三下。
“谁?”声音从里头传出来,带着股子本能的戒备。
“路过的,想跟您打听个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