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三秒,门栓响了一下,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,五十七八的老头儿,那双眼里头的东西很复杂警惕、疲惫,还有一层被磨了十几年留下的钝。
刘长顺。
“什么事?”他的手搭在门框上,身子挡着门缝,那姿态很明显没打算让人进去。
杨兵把笑容收了,换上了一种不咸不淡的平和。
“刘叔,我姓杨。听说您这院子……”
他还没把话说完,刘长顺的脸色就变了,“不卖。”
杨兵的嘴还张着,后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,刘长顺没给他第二句话的机会,那扇门合上了,门栓从里头重新插上的声响清脆而决绝。
杨兵站在门外,手还保持着抬起来的姿势。
意料之中。
他把手放下来,退了半步,拿眼把那扇门又打量了一遍。
刘长顺的反应不是小题大做,一个被抄了十几年家的人,好不容易把祖宅拿回来,这东西在他眼里不是房子是命,上来就问卖不卖,跟捅人肺管子没区别。
杨兵把手揣进裤兜里,转身走了。
这种事急不来,等这老头儿把惊弓之鸟的劲儿缓过去,等他发现一个人守着偌大的院子既冷清又费钱,等他被生活磨得松了那根弦……
到时候再来。
九月底,一份红头文件从上头传下来,在学校办公室里转了一圈。
国庆阅兵。
工业大学的方阵被选上了。
何胜利在校务会上宣布这事的时候,底下响了一片掌声。
后勤保障。
方阵训练要场地、要饮水、要服装;阅兵当天的车辆调度、人员集合、物资转运全是总务处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