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蹲在墙根底下,手指摸了一把那层白碱,指肚子上沾了粉,“姐夫,这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杨兵把院子扫了最后一眼,脑子里粗略过了一遍。
不过这都不是现在的事。
“等人搬干净了再说,现在修了也白修,人家还住着呢,”
江娆点了下头,把目光从那扇歪斜的门框上收回来。
“走吧!”
三人出了院门,杨兵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斑驳的朱红大门。
再来的时候,这地方得是另一副模样。
接下来几天,杨兵照常去学校上班,总务处那摊子事稳当的不用操心。
礼拜三下午,杨兵在办公室翻文件的时候,脑子里还在盘算祖宅修缮的事找谁干活、材料从哪儿走、工期排多久。
这些事不急,但得提前想。
同一天。
家里。
江娆在灶房切菜的时候,院门外头响了三下敲门声。
江娆把刀搁下,擦了手,出了灶房。
拉开院门的那一刻,她的手僵在门闩上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五十出头,瘦,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,头发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,背微驼,但站得直。
那双眼深陷在眼眶里,布满血丝,可那目光落在江娆脸上的瞬间,整个人抖了一下。
“小……小姐。”
嗓子沙哑尾音带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