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行,我明天早点起来备菜,家里还有排骨和鸡,再炒两个硬菜,弄壶酒,够不够?”
“够了。就四个人喝酒叙旧,别太铺张。”
李秀梅应了一声,手上已经开始翻腾灶台旁边的干货坛子了。
杨兵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动,没再多说,转身进了屋。
第二天刚过晌午,院门响了三下。
杨兵从屋里出来,还没走到门口,就听见孙天宝那大嗓门在外头嚷,“杨兵哥!人齐了!”
他拉开院门,三个人站在外头,孙天宝站中间,左边一个矮胖的汉子,金贵。
右边那个高出半个头,李莽。
杨兵站在门口,三张脸挨个扫了一遍,二十多年。
上次见这三个人的时候,大家伙儿都还是半大小子,光屁股在河里扑腾的年纪。
现在,一个瘦得脱了形,一个胖成了冬瓜,一个干巴得跟风干腊肉似的。
就他杨兵还像个人样。
金贵第一个蹿上来,一巴掌拍在杨兵肩膀上。
“杨兵!二十多年了!你小子真没怎么变……还是这副瘦精的样!”
李莽慢悠悠跟上来,上下打量杨兵一圈,嘴里冒出一句:“四九城水土养人啊,看着比咱年轻十岁。”
杨兵拍了金贵后背一把:“少废话,进来。”
四个人进了院。
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,四个菜一壶酒,李秀梅从灶房探出头喊了声,“坐啊别客气”,就缩回去不露面了。
杨兵拧开酒瓶盖,四只碗满上,“来。”
四只碗碰在一起,一口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