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当天晚上,杨兵给杨颖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是传达室老头帮忙转的,等了五六分钟杨颖才接上。
“哥?”声音里带着试探。
“查过了。你那个韩国志,底子没问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是一声带着鼻音的,“嗯”。
“周末有空,带他来家里坐坐。让爸妈看看。”
杨颖的声音一下子亮了,“真的?”
“废什么话,让他收拾利索了来。”
周六上午十点,院门口响了两下敲门声。
杨兵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杨颖和一个年轻男人。
韩国志中等个头,肩膀宽,脸晒得有点黑,但五官端正,一双眼睛沉稳,不躲不闪。穿了件洗得干净的蓝色中山装,扣子系到第二颗,头发用水抹得服帖。
左手提着两瓶酒,右手拎着一包点心,纸包扎得方方正正。
“杨大哥好,我是韩国志。”
声音不卑不亢,他的目光跟杨兵对上的时候稳了一拍,没有那种急于讨好的虚劲儿,但也没有愣头青的冲劲儿,恰到好处的分寸。
杨兵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在韩国志那双手上多停了半秒,指节粗,掌心有茧,指甲剪得齐整,干过农活的手,但收拾过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李秀梅从屋里迎出来,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就去接韩国志手里的东西,“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,快进屋坐。”
杨国富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腿搭着腿,茶杯端在手里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韩国志进了门先叫了声,“叔、婶”,把酒和点心搁到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