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国富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,在他站姿上停了一拍,腰板直,两手自然垂在身侧,不搓手,不扣指头。
“坐。”
韩国志在杨国富对面坐下来,杨颖挨着他旁边,两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绞着衣角。
杨国富问了韩国志几句,在哪儿上的学、家里几口人、老家什么情况。
韩国志一一答了,条理清楚,没有多余的废话,也没有那种刻意润色的讨巧。
“叔,有件事我想当面跟您和婶子说清楚。”
李秀梅的手停了,杨颖的肩膀绷了一下。
“我在黑省五年,没有跟任何人处过对象,更没有结过婚。那五年我就干了两件事,白天种地,晚上看书。心里头就一个念头,有朝一日能回来,能考上大学。”
他的目光从杨国富移到李秀梅身上,又移到杨兵身上。
“我知道外头有些知青回来以后被人议论,说在底下乱搞。这种事不是没有,但我韩国志没做过。这话我当着杨颖全家人的面说,假的我不说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杨国富端着茶杯喝了一口,杯底磕在桌面上,没吱声,但脸上那股子审视劲儿散了大半。
李秀梅冲杨颖使了个眼色,看见没,这小伙子会说话。
杨兵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嚼,没接话。
黑省那边已经查清楚了,韩国志嘴里说的跟周大海带回来的结果对得上,一个字的出入都没有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,杨兵搁下筷子。
“国志,你现在在学校是什么身份?”
韩国志擦了下嘴,“实习老师。”
“住哪儿?”
杨颖的筷子在碗里搅了一下,没抬头。
韩国志的手指在桌沿上蹭了一下,语气里头多了半分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