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老那边的事,杨兵没放在心上。
能成最好,成不了也不耽误什么。
上午十点多,他在院子里劈柴。
江娆在屋里洗衣服,搪瓷盆搁在条凳上。
巷口传来发动机的声响。
杨兵的斧头停在半空。
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拐进巷子,在杨兵家门口刹住了。
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,嘎吱一声。
车门推开,下来一个军人。
三十出头,中等身板,腰扎武装带,帽檐压得低,脚上一双军靴擦得干净。
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落在杨兵身上,“杨兵同志?”
杨兵把斧头插在木桩上,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一把,“我是。”
“我姓陈,奉命来接您。有急事。”
杨兵的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一圈。
杨老动作比他想的快。
“稍等,我换身衣服。”
杨兵进屋换了件灰色中山装,脚上的布鞋也没换,拎了把钥匙就出来了。
上了车,陈姓军人坐在副驾驶,一个字不多说。
司机挂挡起步,吉普车顺着巷子拐出去,汇进了大路上的车流里。
杨兵靠在后座上,手掌搁在膝盖上,眼睛透过车窗看着街面上骑自行车的人群。
没问去哪,也没问见谁,问了人家也不会说,白费口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