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点了下头,没接话。
杨老把茶杯搁下来,手掌在桌面上平平地摊开。
“这几个月,通过你提供的渠道运进来的设备,总量比我们预期的多了三成。技术部门拆了十几台,基本原理吃透了七八成。有几样关键部件的加工精度还达不到,短期内没法完全复刻,但光是这批设备本身,投入到几个重点项目里,效果已经出来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。
“有个数据我可以跟你透个底,西北那边的项目,原定计划是三年出成果,现在提前了至少八个月。”
杨兵端着茶杯,手指在杯壁上转了半圈。
在这个年代,八个月意味着什么,不用谁来解释。
杨老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东西,是真真正正的郑重。
“组织上让我来问你一句,杨兵同志,你有什么想要的?”
杨兵把茶杯搁在桌上。
“杨老,这话您不该问我。”
杨老的眉头挑了一下。
杨兵靠在椅背上,手掌搭在扶手上。
“能帮上忙,我就挺高兴的,国家好了,老百姓的日子才能好。至于要什么,我这人没什么大追求,吃饱穿暖,家里人平平安安,齐了。”
杨老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,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、带着点欣慰的笑,拐杖在地上顿了一记。
“你小子,嘴上说无欲无求,手底下可不老实。”
杨兵愣了一拍。
杨老从椅子上欠了欠身,手指朝桌上那个牛皮纸袋点了一下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杨兵伸手把牛皮纸袋拿过来,拆了封口,往外一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