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娆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,年份和地点都有,跟杨兵当年去通州收货的时间吻合。
她把照片还回去。
“你爸现在人呢?”
“去年走了,走之前念叨了好几回,说那只瓶子是祖上留的,卖出去心里一直过不去。”
旁边的陈卫民一直没开口,这会儿低着头,鼻子吸了一下。
江娆看了看那只青花瓷瓶,又看了看那只玉盘。
这两样东西搁在铺子里,论市价加起来至少值三四千。
杨兵当年收的时候,花的钱连零头都不到。
卖不卖,这个决定江娆能自己做。
杨兵说过,以收为主,好东西尽量留着。但他也说过另一句话,做生意,人心这笔账得算清楚。
“你们兄弟俩现在做什么营生?”江娆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。
陈卫国立刻回答,“摆摊卖货,在东直门那边,卖些日用百货。”
“一个月挣多少?”
“好的时候三四百,差的时候一两百。”陈卫国如实说。
江娆点了下头。
她走到博古架前,把那只青花瓷瓶小心取下来,又把旁边的玉盘端出来。
两样东西并排搁在柜台上。
“瓶子一千五,玉盘八百。”
陈卫国还没说话,江娆接着开口,“一人一件,多了不卖。”
陈卫国和陈卫民同时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