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来之前商量过,按照市面上的行情,这两样东西怎么也得开价五六千。
他们兄弟俩攒了一年多,拢共凑了四千块,做好了磨半天嘴皮子的准备。
没想到江娆报的价,加起来才两千三。
“老板,这价格……是不是太低了?”
江娆把两样东西往前推了推。
“当初收这些东西的时候,你爸是急着用钱才卖的,没拿到该拿的价,现在你们想买回去,我也不在这上面赚你们太多。”
“两千三,拿走,但有一条,以后你们要是在外头淘到什么好物件,先来我这儿过过眼。好货留给我,我不会亏你们。”
陈卫国扭头看了弟弟一眼,陈卫民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老板,谢谢您。”陈卫国的声音有些哑,弯下腰,结结实实鞠了个躬。
陈卫民从提包里数出两千三百块钱,双手递过来。
江娆到家的时候,杨兵正蹲在院子里修水龙头。
“回来了?”杨兵头都没抬。
江娆把挎包往石桌上一搁,拉了张小马扎坐在他旁边。
“今天铺子里来了两个人,姓陈,哥俩。”江娆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包括那张老照片、那只青花瓷瓶的来历、她最后报的价。
杨兵的手停了。
他把扳手搁在地上,靠在墙根蹲着。
“两千三?”
“两千三。”
江娆侧过头看他,“你觉得低了?”
“不低,但你得做好准备,这事传出去,后面会有不少人找上门。”
“这年头手里攥着老物件的人不少,有的是真想赎回去,有的就是来碰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