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面的话没说完,叹了口气,让开了路。
杨兵注意到,村子里的状况比上次回来好了不少,土路填平了,几户人家的院墙翻新过,有两家甚至换了红砖。
地里的庄稼长势齐整,不像前两年那样稀稀拉拉的。
但杨有志家那个方向,明显冷清。
杨有志家院门虚掩着,推开的时候,铰链发出一声干涩的响。
院子里没人,地上散着几根劈柴,斧头插在木墩子上,落了灰。
杨国富站在院子中间,目光扫了一圈,喉结动了一下。
杨兵推开了堂屋的门。
一股闷气扑面而来。
药味、霉味、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,搅在一起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
屋里光线很暗,靠北墙支着张木板床,床上躺着个人。
被子盖到胸口,露出一张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架。
杨兵站在门口,差点没认出来。
这哪是杨有志。
他记忆里的杨有志,一百六十斤的壮汉,能一个人扛两袋粮食不带喘气的。
床上的杨有志听见动静,眼皮撩开一条缝。
目光从杨兵脸上移到身后的杨国富脸上。
然后,那张干瘪的脸上挤出一个笑。
不是高兴的笑。
“哟,二哥来了。”
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没撑住,又倒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