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国富扶着杨有志坐进后座,把那个蛇皮袋子塞在脚边。
“兵子,你坐火车走,我跟车。”
“行。”
杨兵把火车票揣好,朝老周点了下头,“路上慢点,别颠着。”
老周比了个ok的手势,发动了车。
车子沿着村口那条新铺的柏油路缓缓开出去,拐过山脚就看不见了。
杨有贵站在自家院门口目送,刘家和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站了好半天,直到车影子消失了才转身回去。
杨兵背着帆布包,步行到镇上,搭了班车去县城,赶上了下午一点半的火车。
杨兵比车早到了大半天。
推开四合院的院门,天还没全黑,院子里飘着股红烧肉的香味,李秀梅正从厨房端菜出来。
“回来了?”她把盘子搁在桌上,围裙在手上蹭了两下,目光往杨兵身后扫了一眼。
没人。
“你爸呢?”
“在路上,跟车一块儿回来的,明天到。”
李秀梅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跟车?跟什么车?”
杨兵把杨有志的事从头说了一遍,肝癌晚期,县医院治不了,媳妇跑了,儿子不管,杨国富决定把人接到四九城来。
李秀梅听完,站在桌边没动。
杨兵喝水,等着。
过了好一阵,李秀梅开口了。
“当年咱们家最难的那阵子,你爸刚退伍,工作还没分配下来,家里揭不开锅,是你四叔扛了粮食送到咱家门口的,那会儿他自己家也不宽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