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杨国富就开始帮杨有志收拾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两件换洗衣裳,一双布鞋,全部家当塞进一个蛇皮袋子里,连半袋都没装满。
杨兵没闲着,他走到村口的小卖部,借了电话,拨了赵铁柱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兵哥!”赵铁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响亮。
“铁柱,安排辆车过来,车上带床被褥,再带两箱矿泉水,一箱饼干。”
“接谁?”
“我四叔,病重,坐不了火车。”
“明白了,兵哥,我这就安排。”
“让老周开,他稳当。”
“得嘞。”
电话挂了。
小卖部的老板娘趴在柜台上,刚才那通电话她从头听到尾,这会儿瞪着眼睛看杨兵。
从四九城派车到这犄角旮旯来接一个人?
杨兵掏了两毛钱电话费搁在柜台上,转身走了。
车在第三天上午到的。
老周从驾驶座下来,拎着杨兵交代的东西,利索地把后座铺好。
杨有志被杨国富和杨兵一左一右搀出了屋。
日光照在他身上,杨有志眯起眼,好一阵才适应,他站在院子里,看了看塌了半截的院墙,看了看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,眼眶又红了。
“走了。”杨国富拍了一下他的后背。
杨有志点了点头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