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。
杨兵吃了饭,正在院子里坐着喝茶,江娆在旁边织毛衣,针线在手指间翻飞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。
院门被人敲响了。
杨兵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人,肩膀上扛着个布包袱,鼓鼓囊囊的,正是李二奎。
杨兵愣了一下,“二奎?你怎么来了?”
李二奎咧嘴一笑,“兵哥,我听人说你回了趟老家?”
杨兵没回答,目光落在他肩上那个布包袱上。
李二奎把包袱从肩上卸下来,蹲在地上解开。
布包里头裹了三层棉花,棉花中间,是一截带着泥土的根须。
根须粗壮,分叉匀称,表皮褐黄,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土腥气。
一株卖相极好的老山参。
杨兵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“前段时间进山采药,在一处老崖根底下刨出来的。”
李二奎蹲在地上,把棉花重新包好,双手捧着递给杨兵,“兵哥,这参我留着也没用,给你。”
“多少钱?”杨兵伸手去接。
李二奎把参往杨兵怀里一塞,站起来就往后退。
“不要钱。”
“二奎……”
“兵哥,你帮我的那些事,我都记着呢。”
李二奎退到院门口,笑了一下,“这参算我还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