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就跑,脚步噔噔噔响在胡同里,几秒钟人就没影了。
人参用棉布裹了三层,搁在厨房案板上。
李秀梅翻开棉花一角,凑近看了两眼,“这参……”
“做饭的时候切一小片,放汤里炖,量不能大,四叔的身体扛不住猛补。隔一天放一次,连着吃一个月。”
李秀梅把参根重新包好,放进碗柜最里头,“知道了。”
她没问这参哪来的。
在这个家待久了,有些事不用问。
一个月。
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
刘婶把杨有志的起居安排得妥妥帖帖,每天早上擦身、喂药、换被褥,下午搀着他在院子里走两圈。
李秀梅按杨兵给的方子做药膳,隔一天炖一次参汤,头几天杨有志喝不进去,一口汤含在嘴里就要吐,刘婶不急,拿小勺一点点喂,一次三五口,慢慢往上加。
到第二个礼拜,杨有志能喝下小半碗了。
到第三个礼拜,他的脸上那层蜡黄褪了些,两颊多了血色。
到第四个礼拜……
“我自己来。”
杨有志把刘婶手里的毛巾接了过去,坐在床沿上,自己擦了脸。
刘婶退后一步,没接手,冲门口的李秀梅使了个眼色。
李秀梅站在门槛上,看见杨有志弯腰穿鞋,动作慢,但稳当,两只脚踩到地上的时候,他扶着床沿站了起来。
晃了两下,站住了。
“嫂子。”
杨有志抬起头,声音还是哑,但比一个月前厚了不少,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