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里鸦雀无声。
刚才还嘀咕的那些人,一个个闭了嘴。
杨喜庆坐在地上,脸涨得通红,嘴唇动了两下,说不出话。
杨有志低头看着他,喘了半天,声音忽然沉下来。
不吼了,也不打了。
“你今天来,不是来看我的,你是听说杨兵有钱,来打秋风的。”
杨喜庆的脸刷地变了色,“爹……”
“从今往后,我没有你这个儿子。”
杨有志被杨国富搀回厢房的时候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刚才在胡同里那一通吼,把他这一个月养回来的精气神全掏空了。
刘婶赶紧过来扶着,把人放到床上,垫好枕头,又给灌了半杯温水。
杨有志躺在床上,胸口还在起伏,嗓子眼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喘息。
杨兵站在厢房门口,没进去。
过了好一阵,杨有志的呼吸匀了些,他侧过头,看见门口的杨兵,“兵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这事……是我没想到,我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杨兵靠着门框,两手插在裤兜里。
“四叔,您别往心里去。杨喜庆这趟来,我就没打算让他进门。”
杨有志愣了一下。
“他这个人,我了解,县里粮站到小河村骑车一个小时,您病了两个月他一趟没来。现在听说您到了四九城,连夜坐火车就赶来了,四叔,您觉得他来看的是您,还是我?”
杨有志的喉结滚了一下,把脸别向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