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份秋实的邀请函,还在手上吧?匀给我。”
对面显然有犹豫,杨老又加了一句,“算我的人情。”
电话挂了,杨老把本子合上,朝杨兵抬了抬下巴。
“明天上午来取。”
“谢了,杨老。”
“谢什么,当初你在河边说的那些话,我到现在还琢磨呢。就冲那番见识,一张请柬算什么。”
杨兵没多坐,聊了几句起身告辞,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杨老的声音。
“杨兵。”
他回头。
杨老坐在太师椅上,薄毯盖着膝盖,逆光里看不清表情。
“这场拍卖会里头,水深。别光盯着东西,多看看人。”
杨兵点了下头,出了门。
拿了请柬回到四合院,太阳刚偏西。
江娆在堂屋里盘账,面前摆了三本册子,铅笔夹在耳朵上。
铺子开了几个月,账目越来越厚,她管得仔细,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杨兵把两张请柬搁在她面前的账本上。
江娆低着头,眼角余光扫到那张烫金纸面,铅笔的笔尖停了。
她拿起来看了两秒,抬头。
“秋实拍卖会?”
“后天晚上。去不去?”
江娆的眼睛亮了一下,她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又把那页拍品目录抽出来,一条一条往下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