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号是外国人。”杨兵的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。
江娆想起进场时扫到的一号包厢,那个身形高大得不像本地人的轮廓。
她没再说话,把铅笔搁在图录上,朝杨兵点了下头。
杨兵拿起号牌。
“九十万。”
这回他没有一万一万地加,直接跳了十五万。
全场哗然,一楼的议论声炸开了锅,拍卖师敲了三下槌才压住。
一号包厢的纱帘被人扯开了一个角,露出半张脸,高鼻深目,金色头发,皮肤白得发红。
那张脸看向七号包厢的方向,看了一眼,帘子又合上了。
沉默。
拍卖师举起槌,“九十万一次。”
一号没动。
“九十万两次。”
帘子纹丝不动。
“九十万三次,成交!”
槌落,全场掌声响了起来,更多的是窃窃私语。
杨兵把号牌放回茶几上,端起龙井喝了一口。
凉了。
江娆在图录最后一行写下:元枢府窑执壶,90万,得。
她合上图录,看了杨兵一眼,“溢价三十万。”
“值。”杨兵把茶杯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