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一号传出来,带着股不紧不慢的调子。
杨兵举牌,“四十万。”
“四十五万。”一号跟了。
“五十万。”
“五十五万。”
所有人的脑袋像看球赛一样,在七号和一号之间转来转去。
杨兵举牌,“六十万。”
江娆的铅笔尖停住了,她侧头看了杨兵一眼,目光里带着提醒。
一号包厢的人,“六十五万。”
江娆把手按在杨兵手腕上,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。
“够了。已经超出预估了。这个价再往上加,就不划算了。”
杨兵没看她,目光落在对面一号包厢的纱帘上。
帘子晃了一下,站着的那个人影侧了侧身,似乎在跟坐着的人说话。
杨兵开口了,“七十万。”
江娆的手从他手腕上滑下来,她没再拦。
一号包厢,“七十五万。”
一楼有人小声骂了句脏话,这价格已经疯了。
杨兵把号牌往茶几上一搁,转头看向江娆。
“这只壶,不能让他们带走。”
江娆看着他的眼睛。
杨兵的表情很平,跟平时在院子里喝茶没什么两样,但她读得懂那层平静底下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