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王子有危险,西番有危险,朵尔赤大人还在等着他回去。
他不能输。
输了,就没人保护王子了,就见不到朵尔赤大人了。
“不能输……”洛桑喃喃自语,脑中只剩执拗的疯狂,“保护王子……保护朵尔赤大人……不能输!”
他仰天嘶吼一声,全身劲力迸发,重锤上的力道又猛了三分。明明内伤已经重到极致,却硬生生凭着一股执念,把锤势提上了从未有过的巅峰。
两人都有不能输的理由。
一个为武道执念,为君恩荣耀;一个为知遇之恩,为守护承诺。
枪锤再撞,巨响震天,这一次比拼的早已不只是力气与招式,更是意志,是刻在骨头里的执念。
兀烈台枪势陡然一变,三十年枪法精髓尽数施展出来。
“天狼噬月!”
枪尖斜挑,真意凝作一道寒芒,像天狼抬头咬向圆月,顺着重锤缝隙直刺洛桑左肩。枪尖裹着凝练到极致的真意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洛桑挥锤硬挡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手臂被震得发麻,往后退了半步,嘴角黑血又涌出来几分。
“血战八方!”
兀烈台踏前一步,长枪横扫,枪影瞬间铺开八道寒芒,像血色战场里杀出的狼骑,从四面八方封死洛桑所有退路。每一枪都带着沙场杀伐之气,重若千钧,密不透风。
洛桑怒吼着抡圆重锤护住周身,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,火星溅得满脸都是,脚下沙地被震得往下陷了寸许。
“追魂索命!”
第三式紧随而至,枪尖快得只剩一道虚影,贴着洛桑的锤身往里钻,招招不离心口、咽喉要害,阴狠得像草原上追猎的孤狼,不死不休。
三招连出,一气呵成。
洛桑被逼得连连后退,脚下沙地被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,胸口剧痛像要炸开,眼前都开始发黑。可他咬着牙,硬生生撑住了。越是绝境,他骨子里的战意越盛,竟硬生生扛住了兀烈台三记绝技。
打到此刻,已是真正的白热化。
两人浑身是伤,气血都耗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,全凭一口气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