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烈台知道,该分胜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周身战意提至巅峰,尽数灌注在雪狼牙枪尖。枪身发出龙吟般的嗡鸣,他双手握枪,枪尖斜指苍天,周身寒气与真意交融,仿佛有一头孤狼在枪尖长啸,带着耗尽生命的决绝。
“天狼——陨落!”
长枪自上而下,狠狠劈出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凝聚到极致的真意,和三十年武道沉淀的全部力量。像草原孤狼耗尽生命的最后一扑,决绝,霸道,一往无前。
洛桑也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分量。
他脑子里最后闪过的,是朵尔赤大人笑着递给他肉干的样子。
他不能输。
洛桑仰天嘶吼,将重锤往胸前一合,双手死死攥住锤柄,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都灌注其上,锤身隐隐泛起金芒。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,也是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击,是他拼着经脉尽断也要打出来的守护。
“大力金刚印!第五重!”
重锤带着万钧之势,像佛门金刚降魔,气劲压得周遭积雪尽数炸开,地面都往下沉了几分。
“铛——!!!”
枪锤相撞,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气浪呈环形炸开,卷起漫天雪沙,形成一道巨大的沙尘雪幕,周遭数丈内都看不清人影。
围观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场中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风雪渐渐吹散雪雾。
两道身影对峙而立。
兀烈台站在原地,玄甲上沾了些血污,胸口剧烈起伏,手中雪狼牙枪稳稳前指。
枪尖,正抵在洛桑的心口。
殷红的血,顺着枪尖慢慢渗出来,染红了破旧的僧袍。
洛桑站着没动,重锤还举在手中,却再也砸不下去了。他低头看了看心口的枪尖,又抬头看了看兀烈台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点茫然,还有一点没散的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