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家妹子若真当了大金皇妃,俺家富贵就在眼前,何苦还要淌你们宋人的浑水?”
李二郎“呛”的一声将环首直刀抽出三寸,寒光映照着对方的脸,“俺兄弟不识字,大宋官人的书信俺们看不懂,也不想看。”
“俺家若是富贵,自然要当我大金的忠臣。贾兄弟,俺们若是将你送官,也是一件功劳哩。”
河伯所内的气氛,一时间仿佛要凝固了。
贾古忠轻笑一声,面不改色的收了蜡丸,有恃无恐的说道:
“贾某这番试探,贤昆仲过关了。方才这个蜡丸…是空的。”
“嘿嘿,若是贤昆仲这么容易答应,那贾某反而不放心。”
李大郎和李二郎对视一眼,都是全神戒备,随时要拔刀动手。
此人,不好对付。
贾古忠继续道:“在下和金虏仇深似海,早就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,何惧之有?况且在下只是个联络人,贤昆仲就算将在下交给官府,也问不出什么,反而会得罪死了大宋。”
“得罪死了大宋?”李大郎裂嘴一笑,“那又如何?俺是金人,怕他赵官家?能咬俺的鸟去!”
贾古忠并无丝毫火气,语气仍然淡定:
“你们祖上曾是宋人。你们当知北地汉人是何等处境,汉人是何等屈辱…”
“当知!那又怎的?”李二郎嗤笑一声,“管俺们鸟事!是赵官家自己丢的中原!”
他脱下蹋鸱巾,指着秃顶细辫,“俺甘愿剃发!不替狗宋人卖命!”
贾古忠露出恨其不争之色,铿然道:“大宋王师,总有打回来的一天!你们终究是汉人…”
李老大冷然道:“贾古忠,你是吃灯草灰放轻巧屁!赵官家还能打回来?鬼才信他!汉人苦不苦?苦!屈不屈?屈!俺也气不过!可你几句轻飘飘的话,就让俺提着脑袋当细作?”
“当然有好处。”贾古忠好整以暇的挑拨一下灯芯,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“好处就是你们有机会富贵!还有机会留下退路!”
“有机会富贵?”李大郎脸色一沉,“你方才不还说,俺妹受宠封妃,俺家即将富贵?”
贾古忠冷笑,“听过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吗?大宋能坏你们的事,让李氏到手的富贵…鸡飞蛋打!”
“实不相瞒,令妹为了邀宠,做了一些阴损之事。她做的都很隐秘,连金帝也不知晓。可偏偏有件关系皇子夭折的‘小事’凑巧被大宋刺探到,韩公已然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