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事一旦抖落出来,她再会辩解也难洗脱嫌疑,女真贵胄能放过这个机会?金帝就算再护她,她也难免失宠。她一旦失宠,贤昆仲别说富贵…”
“不过你们放心。她受宠对大宋没坏处,失宠对大宋没好处,大宋犯不着坏她。”
“可若你们敌视大宋,那便是另一回事。大宋不能让你们富贵,却能坏了你们本该有的富贵!”
“贤昆仲大可不信。到时问问令妹,当知她有没有做那件事…”
“若贤昆仲愿给自己留条后路,那不但能富贵,大宋每年也有赏赐。必要时还会襄助一二。”
李氏兄弟都是脸色铁青!
李朔却是知道,历史上李氏兄弟很受金帝信任,掌握至关重要的宣徽院、近侍局,是皇帝的心腹近臣。
两人十几年间结党营私、弄权干政,整的很多女真贵族家破人亡,不少皇族宗室都死于他们的构陷。
虽是因为皇帝拿他们当刀,利用他们来清洗宗室,但也说明他们绝非草包。
李大郎神色变幻不定,心中琢磨对方之言是否虚实。少顷,他忽而松开刀柄,干笑道:
“俺方才也是试探之意,贾兄弟不要见怪啊。”
他是混老了江湖的人,也算见惯了这世间的牛鬼蛇神。可他看不出贾古忠在骗他。
许是真的?这就很棘手了。
若真,那自家快来的富贵和妹妹的权位,岂不是要坏了?
心念急转间就有了计较:暂时不能和对方撕破脸,还是虚与委蛇为好。横竖等到见了妹子,一问便知!
李二郎也松开刀柄赔笑道:“方才多有得罪,还请贾兄弟见谅啊。”
他也看不出对方在说谎。
贾古忠毫不意外对方态度的转变。话说到这份儿,几人能无动于衷?
他抱抱拳,道声“无妨”,继续说道:
“贤昆仲虽不读史书,总该看过戏曲、听过故事。这古往今来的外戚,少有下场圆满的。”
“远的不说,只说几十年前的皇后裴满氏,还是女真高门出身,可怜被金主亲手杀害,兄弟尽戮,满门被灭。李氏自比裴满氏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