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尽头已经出现了一队人。
最前面一匹马上坐着个穿官服的中年男人,后面跟着几十个持刀带弓的衙役,正朝着村口这边赶来。
林渊最开始还以为是赵文成来了。可等那队人再靠近一些,他很快就察觉不对。
赵文成真要从云阳赶过来,不可能这么快,而且眼前这人身后跟着的几十个衙役,衣着、腰牌、旗号都不是云阳县那一套。
林渊皱了皱眉,随手把旁边一个村民叫了过来。
“这里归哪一县管?”
那村民本来就被眼前这阵仗吓得不轻,听见林渊问话,赶紧弯腰回道:“回大人的话,这里是白下县。”
林渊又问:“你们县太爷是谁?”
“沈从礼,沈大人。”
林渊听完,心里大概就明白了。
前面那人身上的官服,和赵文成平日穿的品级相差不大,显然也是一县之主。
自己昨晚带着几十号人在山里狠狠干了一场,今天又押着三十多个山匪,接连跑了三个村子抓人,这么大的动静,真要没人去县里报官反而奇怪。
只不过白下县来得比他预想中还要快。想到这里,林渊没有继续站在原地等。
等那队人来到晒谷场外,他主动往前走了几步,拱手行了一礼。马上那名中年官员也没有端着架子。
他先扫了一眼晒谷场上那些裹着草席的尸体,又看了看被绑成一串的山匪,最后目光落到林渊身上,很快便翻身下马。
“这位壮士辛苦了。”中年官员走上前,同样拱了拱手,脸上的笑容看着十分真切。
“本官刚刚得到消息,说山中昨夜喊杀不断,还以为又是匪徒下山劫掠,没想到赶来一看,竟是诸位把这伙积年盗匪给端了。”
他说着,又往那群山匪身上看了一眼。
“这伙人在白下境内为祸多年,沿途劫掠商旅、骚扰乡里,本县也不知收到过多少桩案子,今日能除掉这一大害,当真大快人心。”
林渊听完也客气了一句。“谈不上。既然碰上了,总不能看着他们继续害人。”
说完,他看着对方。“还未请教大人名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