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成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你杀几个土匪,我可以想办法替你兜着。你就是一刀把那几个通匪的村民砍了,只要证据坐实,我一样能给你补上案卷。”
“可你今天当着白下县几十个衙役、这么多百姓的面,把一个朝廷命官给杀了,你让我怎么替你兜?”
“你还能把在场这些人全部杀光不成?”
“就算你真能,那又怎么样?这么大的事情,上面一定会派人下来查。一个县令带着几十个衙役莫名其妙全死了,你觉得能瞒多久?”
赵文成说到这里,盯着林渊看了一会儿。
“到时候怎么办?你再带着人跑回山里当土匪?”
林渊听完,沉默片刻。“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。”
“知道。”赵文成想都没想便回了一句。
林渊看向不远处那些用草席裹起来的尸体,声音也低了不少。
“我手底下这次死了这么多人。这都是我的兄弟,甚至有人挡在我面前,为了保护我而死,我必须给他们个交代。”
“现在这帮狗东西被我拿下来了,他沈从礼今天跑过来,一张嘴就让我把人交出去。前面说什么替我请功,后面又拿官身压我。”
“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文成直接打断了他。“所以这件事交给我。你是我云阳县的人。”
“你替地方做了这么多事,我断然不会让你白白吃这个亏。”
“但是做事情要讲究一个轻重缓急,官场有官场的规矩。”
“你刚才把阵列起来,他已经知道你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这就够了。”
“再闹下去,那就不是硬气,是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林渊看着他。
赵文成也没躲。
过了一会儿,林渊终于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