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还有能做活的,修路、搬粮,什么都能干。只求大人顺路带着我们,到了地方给口饭吃便行。”
林渊没有立即回答。救出人,让他们回家,与将几个村的人全部带走,是两回事。
走在路上要有人照应,到了义宁还得找地方住。地可以慢慢开,屋子却不能一张嘴便长出来。
可这些人又与先前半路收来的零散流民不同。家户都在,里正也在,谁是哪家的,平日做什么,问一问便清楚。真安顿下来,来年便能下地。
而且不管怎么样,自己也要回到益州府。天生路上已经这么多人,把他们单独编成一列也不打紧。
林渊想了一阵,终于点头。“行,愿意走的,可以跟着。”
几人脸上刚露出喜色,他便抬手止住了后面的话。
“先听我讲完。必须得是良民,按家户登记。同村的人相互认一认,别趁着人多,什么来路不明的都往里面塞。”
“我那里也不养闲人。有田给你们种,有活便得去做。到了地方,听管事安排,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能做到吗?”
“能!自然能!”里正连连点头。“我们都是老实种地的,绝不给大人添乱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林渊叫来一名管事,让他与几位里正一同去办。
家里几口人,有多少粮,带什么车畜,愿不愿意走,都先记下来。
不能几个里正在这里答应了,回去便逼着全村跟上。
交代完,林渊又看向那些人。
“眼下离入冬还有两个月。到了那边,有空屋的先安置,住不下的便一起修。总得赶在天冷以前,把地方弄好。”
“来春分下田,再按数领粮种。”
“还有,第一年种出收成,田赋减半,往后照规矩交。不是去了云阳,便从此什么都不用管了。”
里正听完,眼睛都有些红。能有田种,还肯让头一年的赋。他已经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,只拉着儿子又往下跪。
林渊赶紧将他拽住。“站起来,站起来,好好说话。到了地方好好过生活,不要惹事,就算谢过我了。”
几人不敢再跪,只不停弯腰作揖。